2010年10月份重阳节期间,怀着激动而忐忑的心情,我和曾阳阳等几位09级的研究生正式开始了为期三天的接待50级纺科老校友的工作。在这短短的三天里,我得以近距离接触了各位老校友,尽管疲劳,但我的内心却是无时无刻不充盈着喜悦与感动。老校友们的深情厚意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笔墨有限,难以尽述,故此我仅撷取我对曹成生老先生的所见所闻所感,诉诸笔端,以管窥老一辈人的真挚情谊,以及做人做事的态度,引以自勉。
曹成生老先生是这次纺科50级《2010相约南通》活动的主要发起者、组织者之一。他总是戴着一副银边轻质眼镜,睿智的眼神,清瘦的身形,温暖的笑容,洪亮的嗓音,精神矍铄,热情而有礼。他被老校友们亲切地称为“50级的领头羊”。
半世漂泊 睹物思人
60年前,曹老先生被单位派到香港安装机器,本着三个月后就能回来,却没料到因朝鲜开战,边界阻隔,而香港工厂看中了他的安装技术,要求他签约留港工作。后来他因为渐趋浓烈的思乡之情,想尽办法,三年后回沪探亲又不得不返回香港,一待就是60年。曹老先生时常忆起在南通学院(南通大学前身)求学时,大家在学校里同吃同住,像真正的兄弟姐妹般亲厚的情景。尽管再一年后回沪结婚, 携妻在港成家,但是对故乡和同窗的思念之情、对母校的缅怀之情,却因为长期身处人地生疏的他乡而与日俱增。1982年,曹老先生终于如愿,辗转和部分同学取得了联系,参加母校七十周年校庆和海外校友们组团祝贺,长期内心十分激动。他甚至将老同学们寄来的互通近况的每一封书信珍藏起来,只要有空便拿出来看看,聊慰思念之情。正是在这种强烈的,对同窗的思念和对母校的缅怀之情的影响下,在2000,2005两次叙会后,曹老先生有了举行这次相约南通,同窗聚首,缅怀母校活动的想法。他积极联系张绪武、施稼声等几位有同样想法的班级骨干,一同投入到这次活动的组织、协调中去,再加上南通市政府和母校等方面的鼎力支持,最终成功地促成了这次活动。同窗思念之情,母校缅怀之情,拳拳赤子之心,穿越一个甲子的时间,得以成全……
热情有礼 伉俪情深
三天的活动,曹老先生始终是大家中间最为活跃而热情的人之一。他总是紧紧地握住老同学的手,热情地聊上几句,亲切地询问对方的近况,叮嘱大家要好好保重身体,争取2013年南通大学百年校庆时大家再聚首。他还再三声明,请老同学们去香港时一定联系他,让他尽地主之谊,并诙谐地说:“大家一定来!我每天都在等呐!”而平时上下车,我们志愿者帮忙搀扶,他总是笑着说:“谢谢!我来。做这个我熟。”得到我们的帮扶后,他也总是有礼地微笑着再三点头道谢。座谈会上,曹老先生则幽默地说:“发一次言增寿十年呢!”以此鼓励每位老同学积极上台发言。每每有人上台发言,他就坐在台下一侧的最前排,适时地给发言者提示、补充;给台下的听众解释、说明。发言结束时,他也总是带头热烈鼓掌。整个座谈会的气氛因此变得持久而热烈,令人感到意犹未尽。
曹老先生与夫人感情深厚。用餐时,曹老先生便为夫人夹菜、倒茶,无微不至。参观謇园时,曹老先生经常要走在队伍前面,引导后面的老同学;但他时常走回来,同跟在队伍后面的夫人说上一两句。曹老的夫人即使跟在队伍后面,视线也总是不时地停留在前面的曹老先生身上。活动进行到第三天,曹老的夫人因为连日睡眠不好,身体疲劳,腿脚酸软,参观大生纱厂时便坐轮椅跟在队伍后面慢行。遇到台阶或门槛,轮椅进入不便,她就在外面等候。曹老先生就会走回来叮嘱夫人几句,询问一下她感觉怎么样,要停下休息还是继续跟着队伍走……
为人谦逊 感念旧恩
曹老先生在香港和东南亚为集团,建立了多家的纺织工厂,祖国开放后,并建多家合资纺织厂,事业成功的他却是个十分谦逊的人。老同学杨震欧在印尼从事纺织业的生产经营,曹老先生十分自豪地向大家称赞道:“在母校所学,同学们都有发挥,倒如:杨兄在印尼的工厂生产的大毛巾,花式、质量非常好!卖价特高。”而来自北京的尹素华女士是国务院特殊津贴的领取者,解放前是地下党,解放后她从事了醋纤维的研究。曹老先生就坦言:“我对懂醋纤维的人非常佩服!尹素华很厉害!”
此外,曹老先生还是个受人点滴之恩铭记于心的人。座谈会上,他回忆起自己初到香港,形单影只,面临思乡情切却又无法回去的困境时,正是得到老同学的姐姐的积极帮忙,自己才成功地从香港回到内地探亲。曹老先生还提到,母校前辈校友黄君吉教授给了他有很大的帮助。当年是黄教授安排他进工厂实习,从而使他掌握了机器装配等方面的相关技术,他才得以在后来赴港工作期间凭借一技之长,在零件不齐全的情况下,竟自己动手成功做出了相关零配件,为以后在香港工作打下了一定的基础。回顾当年在母校求学时,正值解放前动荡不安,教师们仍孜孜教诲。忆及往事,历历在目,点滴之恩,曹老先生记忆犹新,感激之情更是溢于言表,娓娓道来令人动容。
无论是老校友,还是这次活动的工作服务人员,人人赞他精神矍铄,热情大方,亲切真挚,重情讲义,曹老先生也因此成为50纺科最有凝聚力和号召力的人之一。他总是说:“母校令我魂牵梦萦”,“同窗都是兄弟姐妹,永远也忘不了。更有一个感觉,南通同学们,由于有一种诚挚朴实的无形校风,似乎和其它大学的同学及母校关系有异、深盼,永远保持优良传统”。
接待过程中,我和曹老先生接触较其他老校友稍多一些。但仅从曹老先生的身上,我们就可以管窥老一辈人艰苦创业的历程,对同窗的真挚情谊,对母校的深切缅怀和赤子之心。不由得联想到老校友赠予母校的银盘,上书“真才造就,实学研攻,扬誉后世,建业寰中”。落笔至此,不禁感慨前辈功业卓著,母校前程似锦,我们继承前辈的光荣传统,光大母校,任重而道远!
( 文学院09级研究生 李蓓 )